创新是丑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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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21933  发表于:2012-06-19 13:14:12

 

2009巴黎时装周Alexander McQueen秋冬成衣秀,摄影Eric Ryan / Getty Image

当谈论时尚的时候,我们总是提及美和欲望。然而这个行业真正在意的是灵感、激发和持续的再造。时尚比任何一个领域都足以称为之创新引擎。这正是为何它的成功可以用热情衡量——无论正面还是负面——它煽动人们的情绪,与美相较量。

“想想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川久保玲。当人们第一次看到那些巨大的黑色衣服时,一些人在想,‘为什么人们要穿这种毁了的罩衫?’但它们的确是先锋风格的代表。” 当谈论这个方正的、单色的、充满争议的由川久保玲创立的时装品牌时,纽约时装学院博物馆总监兼首席策展人Valerie Steele说道。“这些时装在当时代表了对美的全新理解”,Steele表示。“一些人认为它是女性主义宣言,当你穿着川久保玲的衣服出现时,其他穿同样衣服的人就会认同你。就像一次秘密的握手。你们像是彼此认识……而且看上去比其他人都要酷。”

任何领域的创新,特别在时尚界,意味着要远离公众习惯的舒适地带。在服装设计中,这意味着要脱离传统的“漂亮”、“帅气”,才能到达新的境界,正如川久保玲所做到的。想想上世纪20年代到50年代传奇设计师Elsa Schiaparelli和意大利家族品牌Miuccia Prada的共同特征,都是用鲜艳的颜色和式样来吸引关注。他们的想法很快将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一个展览中得到展现,“Elsa Schiaparelli和Miuccia Prada:不可能的对话”。展览将从5月10日持续到8月19日,其中包括“丑陋设计”环节,意在用一些并不吸引人的美学特征来使得他们的衣服与他人的区分开来。或者想想“对丑陋的鞋子的崇拜”,正像《Vogue》美国版前任主编Andre Leon Talley在过去十年对Marc Jacobs、Alexander McQueen和Nina Ricci的设计师在平底鞋设计上的评价,“当人们第一次看到这些鞋子出现在舞台上,一些人评价很差,‘这样怎么走路?’他们看上去被吓到了,或者表情奇怪,仅仅因为对方是全新的。”Steele观察发现。

然而Jacobs和McQueen用悬空重新定义了女鞋,正如Frank Lloyd Wright重新设计了房屋以及Verner Panton对椅子进行了重新想象。他们的设计从未遵循当时的美学或流行趋势;他们的鞋子最初被认作古怪甚至丑陋。鞋子的设计对人们的眼光和思维方式都是极大冲击,它不符合任何已有的通过试验证明成功的模式。尽管如此,随着时间变迁,这些鞋子经受住这些因新奇和创造性感到惊讶的考验,变得时尚起来,甚至成为了高级时装。如今所有这些设计都成为了经典。

2010年去世的McQueen曾说过,他总是在那些“令人厌恶的地方”找到灵感。2011年5月4日到8月7日,他的回顾展“狂野之美”(Savage Beauty)在前面提到的Schiaparelli和Prada 展览所在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举行。展览引发了广泛评论,而且成为博物馆历史上参观人数最多的展览之一,超过661,500人观看了它。展览入口处的一套晚礼服,完全由剃刀蚌壳组合而成(通常是海滩或海鲜餐厅的垃圾桶中丢弃的)。这个展览受欢迎程度,也表明他古怪和迷人的设计最终赢得了很多人的认同。

为纪念Alexander McQueen本人以及他对于时尚业大胆的影响,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狂野之美》展览收集了他从业19年来近200件服装和配饰。(图片由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提供)

为了更好地理解McQueen对于创新的影响,以及他“将恐怖转化为美”这种设计策略中热情的重要性,我们需要走访帕森设计学院曼哈顿校区,这里是美国时尚教育业的中心。这里的毕业生包括如今炙手可热的Alexander Wang, Thakoon Panichgul, J.Crew总裁和创意总监Jenna Lyons, 以及Proenza Schouler团队。时尚业的标杆Donna Karan, Marc Jacobs, Tom Ford, 以及图形设计师Stefan Sagmeister 和中国艺术家艾未未均曾在这里就读。

在刚刚过去的秋季,帕森设计学院举行了名为“作为社会运动的设计:Steve Jobs和Alexander McQueen”的毕业论坛。这项课程同时由Bruce Nussbaum教授——他是一位设计专家,曾担任《商业周刊》助理执行编辑,以及帕森的一位人类学和哲学教授Ben Lee共同教授。这个题目令时尚具有了如同计算机技术一样深远的文化内涵。我去的当天,课堂上的15个学生(其中包括Runway项目中国版2009年的获胜者,这个项目可以成为进入帕森的通行券)穿着T恤、套头衫、牛仔裤、运动鞋或者不起眼的黑靴。没任何惊奇之处。他们完全可以看做苹果公司的一个20人左右的团队。没错,一个年轻姑娘戴着一副沉沉的黑边眼睛,另一个穿着一个系到下巴的细条纹衬衫,但多数人穿着随意,毫不时髦——尽管那些漫不经心的表情放在一起看很寻常,但他们的确反映出某种时尚风格,一种抵抗传统优雅的做派。

Nussbaum向学生们提问,是否认为美学、时尚甚至商业受到“占领华尔街”这样的运动影响。他引用了《纽约客》杂志对于McQueen的一句评论,“McQueen可以称作这样一代,他首次将‘性和死亡’放在一起”,这当然是指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McQueen和他的创意团队所遭遇的 HIV 和艾滋病毒的困扰。Nussbaum接着发问,“经济危机和占领运动是否对你们有同样影响呢?是否有更多的人开始穿T恤、牛仔和运动衫?”这些学生们一直摇头说“不”,即便他们就穿成那样。

对话随即转向“丑陋”时尚对创新的影响。那些显然更看重时尚的智力因素方面的学生,用激情的声音快速应答,眼睛里闪着光。一个穿着精致、上面有钩花的传统黄色羊毛衫的学生说,“正像McQueen所谈论的,他希望激怒和挑动人们——无论是令人恐惧,或者是一种对丑的反应。这就是他想要的;它无需是美的。时尚关于激励,它产生一种有价值、有力量的效应”。

“时尚业对于自身总有种幻觉……比推动要复杂……更像是激励。它不仅仅关于实用性,像建个房子或造部电话一样”,一个带有英伦口音、穿着随意的T恤和牛仔的学生说道,“但我不得不说设计是个循环体系。工业设计影响着时尚业以及其它方面。”

对于这些未来的时尚领军者而言,McQueen的展览绝非仅仅是对具有极强创造力、以激怒方式思考的设计师的致敬。这个回顾展有助于解释或许甚至说面对令人冲击力和创新之间的关系。事实上,至少从工业革命开始,冲击力或者说惊讶,在推动创新方面扮演了哲学和实用层面的双重角色。正如纽约设计学院博物馆的Steele所指出的,“正因时尚,伟大的织布机才得以在18世纪末期发明。这是引发工业革命的重要事件之一”。

织布机发明一个世纪后,也即离当今一世纪之前,诗人、作家奥斯卡·王尔德曾写道,“说来说去,什么才是时尚?从一个艺术家的观点,它通常丑陋到难以忍受,我们通常需要花6个月的时间去适应……从科学家的观点,这种违反健康法令的举动非常罕见。而从轻松舒适的角度看就没必要说了……并不存在一件对穿着者来说不成为某种悲剧的真正时尚的时装”。

当看到如今高调的时尚人士的时候,王尔德的观察听上去非常正确。无论是流行歌手Lady Gaga还是社会名流Daphne Guinness,都因穿着猫服、戴古怪面具、夸张的妆容而出名(更不用说McQueen和其它人设计的毫无女性化、摇摇晃晃的鞋子)。他们均上了《名利场》杂志年度国际最佳着装名单,并受到诸如Nylon这样的年轻化的嬉皮出版物的赞赏。尽管如此,观察者依然将Gaga的外表认作丑陋。演员和时尚人士Gwyneth Paltrow的GOOP网站上引用了传奇时装设计师Valentino的看法,他说如果他给年轻女人们一些穿着建议,“他会说千万不要像Lady Gaga那样穿衣服”。事实上对Gaga外表的赞扬和诋毁都说明了她所具有的颠覆性力量。颠覆正是她作为时尚标杆的关键,她的外型和创意眼光不仅受到年轻人的追捧,还赢得了一些公司的关注。比如宝丽来就将Gaga任命为2010年创意总监。她为Beats by Dr. Dre and Monster设计的耳机于2011年正式推出,得到CNET在创新上非常正面的评价,比如平滑不打结的耳线、尖形镶满宝石的独一无二的外观。

然而最近,出现在感恩节上为年轻小朋友制作特别电视节目以及杂志封面上的Lady Gaga,穿着保守而传统——漂亮的长发、粉色礼服和香奈儿太阳镜。如今《Vogue》的时尚编辑为2012年春季所推荐的,则是一些印花长裙和优雅而女性化的细高跟鞋——完全是McQueen大胆风格的对立面。过去多年来,我们被平底鞋、万圣节风格的夸张妆容或者蚌壳制作的礼服所熏陶,认为这才是美,更重要说是另类,而这些不久将被认为是过度的美而遭到攻击,这种创新令我们困扰。

Reena Jana是frog的执行编辑,之前在商业周刊担任编辑。她的文章发表于《纽约时报》、《连线》、《福布斯》网站和其它出版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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