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国当CIO的二十四小时:17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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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21837  发表于:2012-02-28 09:44:05

每天这个时候就是所谓的晚餐时间了。大夏天的,赤日炎炎,谁还想开火做饭呢?我们的晚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今天的菜谱是超市买来的冻饺子,我从进门到吃完,都用不了30分钟。其实,更重要的是,每天这个时候是我和老伴儿能够一起坐下来的时间。

老伴儿在一家医院里当护士。其实呀,我家老伴儿绝对是个当大夫的材料。只是当年她来美国时,我还在学校里当穷学生,在学校里当个助教,每月才600美元的收入。她觉得当护士比较容易找到工作,好养家糊口,为此却耽误了她的前程。要不然,她肯定会是个好大夫,而且,赚钱多多!

老伴儿的技术好、有真功夫在那家医院里算是有名了。其他护士有问题了,不敢打电话问大夫,却都跑来问她。也别说,老伴儿也有怵头的事,那就是给大胖黑女人打针、扎静脉。美国人爱吃垃圾食品,尤其是穷人,更是爱吃。垃圾食品,好吃,热量高,猛吃一顿,能管大半天。美国穷人中,黑人居多,结果,大胖子的队伍里,黑人也就多。给那些人扎静脉,难。胳膊黑、腿黑、屁股黑,哪里还分得出来血管和大筋,看上去都是一片黑漆漆的。要说我老伴儿扎针的技术,当年上医学院,回家来就拿我练习。那大号的针管,有给足球打气用的气针那么粗。我这人,从小就怕大夫护士,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闭上眼,咬紧牙关,让她练习。就这么拿咱哥们儿练呀练,那技术能不好吗?其他科室有大胖黑女人,也要来找我家老伴儿去扎。

她在医院里工作,接触各类人和事:阔主、穷主,吸毒的、妓女,因车祸筋断骨折的,挨打的老婆、挨打的老公,同性恋者,得了艾滋病的,在外面打架斗殴挨了刀的……反正呀,是五花八门。这么些神头鬼脸的人物,自然有趣的故事也就多。所以,每天吃晚饭的时候,老伴儿常给我讲点“医院趣闻”,抵消我一整天在办公室里染上的那股子“塗糊得难”的味道。

我对老伴儿说:“今天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讲来咱哥们儿听听。”她正忙着煮那兜冻饺子呢。她说,“我今天可给我们病房立了大功了!”原来是这么一段事。

今天,老伴儿工作的病房里来了一位从急症室送来的“阿米骨”(Amigo: 西班牙语,朋友;“墨西哥人”的戏称)。这位阿米骨本来就半句英语也不懂,又因脑中生瘤,不能讲话,只能在嘴里哼哼几声,医院里其他的美国医生、护士轮番上阵,但都无法与他交谈。我家老伴儿,在医院里跟病人和大夫打交道十多年,英语已经很好了,但由于英语终究不是母语,平时便练就了一身“猜功”。她自告奋勇来应付这位阿米骨,大夫和其他护士都在一旁傻瞧着,看看这位中国人是如何与这位阿米骨交流的。老伴儿连比带画,先弄清了此人虽是墨西哥裔,却是美国公民——这是通过听他从嗓子里哼哼墨西哥国歌和美国国歌猜出来的。我家老伴儿知道美国国歌,但不知道另外那个曲子是什么,旁边“观战”的一个护士说那是墨西哥国歌。为了搞清楚他离开医院后的去处,老伴儿又是一通比画。这位阿米骨嗓子眼里拉着长音儿,伸出手臂从右向左滑了一下。老伴儿连忙在纸上画了个火车,我们的阿米骨连连摇头。再次比划时,嗓子里的声音有了上下起伏,听上去像警车一样。老伴儿马上明白,他是坐救护车来的医院,如此的话,出院时仍可叫救护车。去哪里呢?阿米骨画个小房子。老伴儿问他:这是你的家?阿米骨的头晃得和拨浪鼓似的,连忙又用笔画了个几个相互连着的小房子,每个小房子里有两个人。老伴儿马上就明白了:那是老年人疗养院。

本来是很简单的事,却要通过唱歌、学救护车的鸣笛声、画图才能搞明白!在场的大夫和护士都心服口服啊!打那之后,那个阿米骨一有事,就会对身边的护士比划,要找那个圆脸、梳短发的护士来。

我听着吃着,笑得我满口的冻饺子差点没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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