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100年,智能机器人会取代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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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44705  发表于:2012-05-30 12:49:32

 

2100年,智能机器人会取代人类吗?

20004月,侯世达在斯坦福大学举办了一个研讨会,来讨论这个问题:“到2100年,智能机器人会取代人类吗?”与会者还有比尔乔伊(Bill Joy)、雷库兹韦尔、汉斯莫拉维克( Hans Moravec)、约翰霍兰德(John Holland)和我自己。这个问题是很严肃的。

我决定通过分析问题中的每个词来回答。

2100年:

当我们回顾历史,尤其是有关科技的历史时,我发现从人类的世代出发大有益处。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每25年为一代。人类文明开始于一万年前(最古老的城市耶利哥,诞生于公元前8000年),这使得在耶利哥和世界其它地区,文明能够得以延续约400代,也就是400个从母亲到女儿的生育周期。400代的人类文明并不是很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我们几乎可以熟记这400个周期的名字。经过了400代,我们已经成为了不同于早期的人类。我们产生自动装置和机器人的想法,也许还只在8代前。而两代前又制造出了第一部电子计算机。整个万维网的诞生还不到2000天!按同样的人类寿命计算,距离2100年只有四代远。如果我们在2100年变成机器人,那么文明的人类就只能历时400代。那将是生命历史上寿命最短的一个物种。

人类:

本世纪的核心问题(即中心议题)不是“什么是人工智能?”,而是“什么是人类?”。什么对人类是适用的呢?我预测在本世纪,各种有关“人类是什么”的问题,将成为像《今日美国》这样的报纸经常用到的标题。电影、小说、会议和网站都将设法解决这个核心问题:“我们是谁?人类是什么?”。生活在长期的繁荣里,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皆不确定。对于我们自己的身份,我们的问题总是多于答案。我们是谁?成为一个男性、女性、父亲、美国人或人类,意味着什么?下个世纪将是一个大规模的、全球范围的百年身份危机。到2100年,人们会为现在的我们感到惊讶,因为我们竟然知道人类是什么。

取代:

在自然界,取代是非常罕见的。我们现在之所以拥有二百万个物种,就是因为大多数新物种并不会取代旧物种,它们宁愿与现有的生物体交织在一起,挤在一个小生态环境里,以其它物种的成就为基础。发掘一个新的小生态环境远比取代已被占据的小生态环境容易得多。大多数物种的灭绝不是因为有篡夺者,而是因为其它因素,如气候变化、彗星或自己造成的麻烦。但取代或淘汰人类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我们不知道人类是什么,我们的角色就可能改变,而我们更有可能是重新定义自己,而不是消失掉。

机器人:

总的来说,我喜欢汉斯莫拉维克的构想:这些机器人是我们的孩子。如何养育孩子呢?我们养育他们是为了不可避免的放手。如果孩子永远不能离开我们的控制,我们不仅会失望,而且还很残忍。要想拥有创新力、想象力、创造力和自由,孩子就需要脱离其创造者的控制。我们心中的孩子——机器人,也一样。难道有这样的家长,自己孩子得不到关心,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吗?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认识到,科技的力量与自身固有的失控、令人惊喜的能力、具有生产力的能力是成比例的,除非我们担心的技术不够革命性。强大的技术需要责任心。随着机器人具有了生成能力,我们需要更大的责任心。我们应该有目的地培养我们的机器人孩子做个好公民。也就是说,为他们灌输价值观,因而在我们放手时,他们才能作出负责任的决定。

智能:

我们可以想象的最智能的事情是什么?与外星人进行可核实的接触,将动摇宗教的基础。无论外星人给出的答案是什么,都将重燃上帝之问。我认为电影《超时空接触》(Contact)是唯一一部让神学家大放光彩的影片。我们不必等待搜寻地外文明计划与外星人取得联系。我们制造外星人,也就是制造机器人。这样一来,外星人有了另一个名字:人工智能。人们担心人工智能会成为人造人类,这就大错特错了。人工智能更接近于人造外星人。你的计算机在算法上已经比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更聪明了,但我们为什么没有因此而感到威胁?因为它是“另类”,是一种不同的智能,是比我们高级而我们不会特别妒忌的智能。我们创造的智能,包括最聪明的人工智能,都将成为“另类”。事实上,在各种有意识智能的可能性空间里,也存在着两百万种其它智能物种,而不只是我们所知的这一种(人类),它们每一种都像计算机和海豚一样,是独特的、不同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来克隆人类智能,因为制造传统版本的人类非常容易。在新世纪,我们要做的努力就是利用迄今为止所有的智能(人造的和自然的),来创造所有可能的新智能。迎接我想到的这些智能,将是我们现在能想象的最智能的事情。

会:

我认为,科技有自己的议事日程。我经常问自己,科技想要什么?大体上讲,如果说科技是个孩子,甚至说是个青少年,那么这将有助于了解青少年想要什么。我们称为科技的这个系统,它与生俱来的冲动、固有的偏见、内在的驱动力是什么呢?一旦我们知道了科技想要什么,我们就不必对所有这些需求让步,也再不必对任何青少年的欲望让步,但你也不可能完全抵制它们。科技“会”希望这些事情发生吗?我觉得它们希望。我们所了解的科技是,它想更小(摩尔定律),它想更快(库茨韦尔定理),(我猜测)它想做人类所做的任何事情(凯利定律)。我们人类在其它生物中,发现了巨大的价值,并继续在其他智能中发掘。所以,机器人没有理由发现不了人类也有同样的价值。机器人能够或想要做人类所做的一切事情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通常我们让它们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那么之后,我们人类做什么呢?第一次,机器人给予了我们力量去说: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

自我追踪?你也会的

几乎我们今天的一举一动都产生数据。通过追踪这些数据,我们可以更了解自己。以往,这种类型的数据收集虽然可能,但是困难重重,而今天要捕捉关于自己的数据却易如反掌。

自我追踪并不是什么新东西。我们以前会把自己的体重和其它指标写下来进行跟踪记录。今天,我们对于这类东西的测量和记录变得更容易、更准确、有时更自动。比如,我们使用的体重计会无线传输你的体重数据并且把它记录到电子表格里;或者我们佩戴着时刻工作的血糖仪。

追踪自己的数据如此简单,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实践。有些人每次只追踪一样东西;有一些人同时追踪几个变量;极少数人会追踪他生活中几十甚至几百个数据。我一直把这个习惯称为“量化自我”的兴起。这个想法稳步发展,我想我可以介绍一下这个“弥母”的进展状态。

三年前,我和《连线》专栏作家加里沃尔夫(Gary Wolf)在Meetup 网站上贴了一条告示,看那些进行自我量化的人,有谁愿意到我的办公室来探讨一下。最后来了二十五个人。之后我们每两个月见一次面,并且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在第18次加州湾区量化自我用户组的见面会上,一共有150人挤在旧金山Techshop公司的大房间里。等候名单上还有另外100个人,我们只能将他们拒于门外。

还有许多别的群组也聚在一起,展示和告知用户发明或者发现的自我跟踪工具和技术,我们只是其中之一。现在,全世界20多个城市都已经有了“量化自我”见面会的分会。比如纽约的一个群组,他们见面来交换自己使用某些方法的技巧和见解,或者获取对于自制工具的反馈。

在过去9个月,成员数量迅速增长(见图表)。

还有一类公司的数量也在迅速增长,就是我们认为在自我追踪的一般领域里销售产品和服务的公司。(这两个图表是由量化自我实验室主任亚历山德拉卡迈克尔(Alexandra Carmichael)编制的,这个微型组织,现在是有关自我追踪信息的情报交换中心。)

有很多人非常热衷于追踪自己、下载大量关于自己的数据。这是为什么呢?他们在学习什么?他们想要知道什么?这样做值得吗?我也应该这么做吗?这标志着自恋和堕落,即我们所谓的文明终结吗?

这些都是重大问题。沃尔夫希望写一本关于这个前沿领域的比较深入的书,来解答其中的一些问题。同时,我也在这里总结了过去三年中我对于自我追踪的了解。(澄清一下,我自己不是一个自我跟踪者。总的来说,我所谈到的是我所了解到的其他自我追踪者以及这场“量化自我”的运动。)

什么能被追踪,什么将能被追踪,这是没有止境的。在每次“量化自我”的会议上,我都惊奇并讶异地发现,人们会监测一些我们从没想到的东西,并且用了巧妙的方法来试图量化它们。我们看到过一个人(或者几个)追踪下面一个(或者几个)东西:性行为、约会、注意力持续时间、快速眼动睡眠(Remsleep)、行车路线、白日梦、咖啡因摄入量、见到的人、每次按键、运算速度、过敏反应、心情、幸福感、足迹、记忆回想、身体移动以及每一个可以量化的与医疗及健康相关的因素。

有人希望制造更好的工具来卖给自我追踪者,这也是没有止境的。就像个人电脑诞生初期,很多现在可用的工具当时都只是雏形,有一些人把它们拼凑起来供自己使用,这也让这些小群体非常有趣。但是随着“什么有用”以及“什么有吸引力”这样的问题水落石出,制作精良的东西被生产出来进入市场。很多资本对此虎视耽耽。

收集数据是很容易的。量化并不是那么困难。最大的挑战是解读数据的意义。我们应该着眼于什么?如何从25个变量里提取出意义?如何把数据转化为可操作的差异?与“量化自我” 相关的常用语中有一条便是,虽然痴迷的自我追踪者可能现在看起来十分古怪,但是他们不久就会成为新的常态。这也是我关注自我追踪者的一个原因:因为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都将生活在数据的海洋里,不管我们是否进行自我追踪,都需要学习如何阅读、管理、检索、理解、消化、分析并选择性地忽略泛滥的数据洪流。无论是对个人还是组织来说,这都将成为一项基本技能。自我追踪者是先驱。

自我追踪产生了自我实验者。越来越多的医疗保健将依赖于自我实验,并且会常常被简化为自我实验。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个趋势。人们使用成本低廉的工具来进行自我测量,并且开始逐个研究变量的影响,并且以此改变他们的行为。一个人的临床试验也不是不可想象的。

自我追踪往往很快成为同伴追踪。在健康相关监测的领域,如果有人也在自我追踪类似的因素、疾病或者疗法,他们的加入,会让跟踪的价值以指数形式增长。通常,自我追踪会变成与同伴一起的共同追踪。有了同伴,学习过程就会加速。“量化自我”的主任亚历山德拉卡迈克尔同时也是“共同治疗”②(CureTogether )这个网站的创始人,这并不是巧合。这些临时的集体自我实验,为科研方法开辟了一个很小的前沿领域。

身份是我们的未解之谜。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人类是什么,不知道人类擅长什么,不知道性别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成为一个美国人、中国人或法国人,又意味着什么?这些都处于流变之中。在Facebook上,“我们”的身份在何处结束,我们朋友的身份又在何处开始?我们是机器还是某种有灵性的东西?甚至是超自然或者不可测的东西?自我追踪和量化自我运动是当代对于这个谜团的探索,也帮助我们弄清楚我们是谁——作为个体和群体。量化自我是一种自我声明。所有这些对自己的关注,不是一种自恋的自我崇拜,而是一种自我定义:我们身处的时代对于“我们是谁”有一种巨大的不确定性。

这就是我谈论这个问题的原因。我不知道自我追踪将会带来什么影响,但看来意义深远。

2011325

 Meetup网站是一个在线社交门户网站,旨在帮助世界各地建立小组会议,成员大多有共同的兴趣,用户只需键入邮政编码、所在城市、感兴趣的话题,该网站就能帮助他们组织见面会。(来源:《维基百科》)

      www.curetogether.com,这是一个帮助追踪和管理个人健康数据的网站。

记录生命日志,一种必然趋势

记录生命日志的目标是:把一个人生命中所有的信息记录和归档。这包括所有的文字、所有的视觉信息、所有的音频、所有接触过的媒体活动,以及一个人身体的传感器上所获得的全部生命数据。归档和保存这些信息对生命日志记录者本身是有好处的,并且他(她)可以自行控制,来决定多大程度上与别人分享这些信息。

至少对于某些人来说,某种形式上事无巨细的全部记录是不可避免的;对于其他人来说,部分记录和部分回忆看起来也是不可避免的。我们都倾向于把我们生活中越来越多的东西记录下来。

生命日志记录的极端形式现在看起来还有些疯狂。如果你认真地记录生命,你需要用微型相机来记录你看到的一切,从早到晚,你的计算机需要保存你的每一个操作,所有的电子邮件、电话和谈话都被保存并且彼此关联;你还需要追踪自己身处何处,你身上装着几十个纳米传感器记录着你的生命体征。然而,你可能是唯一一个看到所有这些信息的人。这有点像疯狂的自我监控。

记录你生命中每一刻的技术细节现在已经完全可行了。十年后,它也会很便宜。但是,它带来的社会、法律、道德和文化后果,是扭曲的、怪异的、不可预知的、彻底的、有争议的,并且还有些惊心动魄。

一份生命日志将提供如下好处:

生命体征的全天候监测,如体温、心率、血压以及生物药品是否留存。这些数据可以充当一种预警系统,并作为诊断疾病和开具药物处方的个人数据库。

你见过的人、你有过的谈话、你去过的地方、你参加的活动的数字记忆。这些记忆能够被搜索、检索和共享。

你的工作和娱乐、你的工作习惯的完整归档。对你一举一动进行深入比较分析,可以协助提高你的工作效率、创造力和消费力。

一个组织、塑造和“读取”自己生活的方式。

如果这种生命日志在某种程度上被共享,这些信息存档可以被利用来帮助他人的工作,扩大社会交往,并且在生物领域,共享医疗记录可以迅速推进新药的发现。

截至2007年,数十人已经尝试使用过生命日志。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遇到了特德尼尔森(Ted Nelson),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使用生命日志的人。他记录自己的每次谈话,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谈话是否重要。据我所知,他的存档从来没有人访问过,甚至包括他自己。在20世纪90年代,麻省理工学院的史蒂夫曼(Steve Mann)为自己装上了头戴摄像头,并用录像带来记录他的日常生活。但因为有一个摄像头半遮住了他的脸,人们在他周围很难保持自然。微软研究院的戈登贝尔(Gordon Bell)从2000年开始已经记录了他工作和生活的方方面面,迄今已经6年。他这个实验项目叫做“我的生活片段”(My Life Bits)。贝尔在他的脖子上戴了一个特殊的照相机——SenseCam 数码相机。这个相机可以检测到人身体发出的热量,一旦有人靠近,就把这个人拍摄下来。或者如果它检测到光线有变化,也会把新到的地方抓拍下来。贝尔会记录并且保存他每次的电脑击键、每封电子邮件、每一次电话交谈笔录、每次面对面交谈,当然也包括他拍的每张照片、他看的每部电影、他访问的每个网站、他电脑上的每个窗口以及这些窗口打开了多长时间——他把他所能够记录的任何数据都一一记录下来。

在过去两年,哥伦比亚大学电子工程系的副教授丹尼尔•P.W.•埃利斯(Daniel P.W. Ellis),用音频的方式(音频版本的生命日志)记录了他的生活。(一张DVD光盘可以装下2周的生活中的声音。)

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亚历克斯彭特兰(Alex Pentland)建造了一个“社会视界”,他记录了81个志愿者连续9个月的行踪,并且追踪了他们对话的样式。(简而言之,他们发现,如果你观察人们在城市里生活和工作的方式,你会发现很难将这个行为方式,同部落放牧和觅食行为区分开来。)

在麻省理工学院读书的时候,布拉德利罗德(Bradley Rhodes)发明了一个“追忆代理人”,它“关注你键入的一切。每隔几秒钟就会检查硬盘驱动器,看它是否能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如果它找到了,就会在屏幕的角落显示相关文档中的一两行内容提醒你。”

那么,生命日志记录工作做得如何呢?记者克莱夫汤普逊(Clive Thompson)参观了戈登贝尔的“我的生活片段”实验室,并且待了一段时间。他为《快公司》杂志撰写了一篇报告,很好地说明了记录生命日志是什么感觉。

尽管有很多机器的部件,贝尔的虚拟记忆和我想象的并不完全一样。当我最初听到他的工作,我希望他能让我精神一振,我希望他就像某种把自己改装成半个机器人的学者一样,在回忆中大获全胜……可是现在“我的生活片段”非常庞大,它面临了信息管理的一个经典问题:搜索极其困难。贝尔经常发现自己在信息的丛林中迷失。他想查找一封电子邮件,但是却找不到。他想查找一个文件,但怎么也找不到。我们在旧金山吃午饭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很喜欢一篇关于保罗克鲁格曼② 的专栏文章,我让他找给我看。这个过程就像拔牙一般:在“我的生活片段”里查找“保罗克鲁格曼”, 找到了几十篇专栏文章,贝尔却无法从这些结果里筛选出他说的那篇文章。当我问他要一位同事的电话录音,他又遇到一个程序错误:他可以找到的文件的名称,但点击它时,数据竟“玩忽职守”不翼而飞。“这个该死的电话录音到底在哪里?”他嘟囔着,不停敲击着键盘。“要么什么也找不到,要么找到的东西太多了!”

2006年的冬天,斯科特卡尔森(Scott Carlson)在《高等教育纪事》(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上发表了他用数字音频磁带记录生活的实验。 “我的妻子也是一名记者,实验的第一个星期,她禁止我在家中录音,因为她说我表现得就像我“在舞台上表演”一样。我也注意到了这点。我从来没有真正忘掉录音机的存在,时不时的,我会感觉到自己说话有所异样,好像我在对人群说话一样。我有意识地回避说一些可能被视为政治上不正确或彻头彻尾很荒唐的东西。有时候这样的话还是脱口而出,并且被我的扩展存储器记录下来。”

克莱夫汤普逊在文章里继续写道:

2004年春天,贝尔的同事吉姆格默尔(Jim Gemmell)丢失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这位微软的高级研究员建有自己的“我的生活片段”数据库,像贝尔一样,他用大量的电子邮件、上网记录和图片填满了自己的数据库。但是有一天,格默尔的硬盘驱动器崩溃了,他已经有4个月没有备份。当他恢复运行“我的生活片段”的时候,他的记忆中的漏洞已经很明显了,这让他更加痛苦。他在进行某个项目的工作时,依稀记得一些重要的网站或文件,然后开始努力查找,才发现那段时间里的文件都丢失了。“这就像我的回忆被盗了,”他说,他惊讶地意识到这个“备份的大脑”对他来说不再是个新奇的玩意儿,而是他的心理景观的一个常规的组成部分。“我意识到,我现在有些依赖它了。这就像我依赖开车和使用抽水马桶一样。”

记录生命日志还没有准备好迎来黄金时期。今天,记录生命日志的工具还很少见。你现在还买不到微软的SenseCam。但有一个很烂的Web 2.0诺基亚网站叫Lifelog,不过这仅仅是一个花哨的博客网站。还有一个有趣的应用叫TimeSnapper,每隔几分钟会为你的电脑截屏,并允许你快速查看一周精选。你可以把网站、电子邮件、备忘录、PDF文件和其他数字文件扔进DEVONthink,这是一个电子联想记忆应用软件,但信息的输入需要很多精力。谷歌的免费邮箱Gmail承诺了永久保存电子邮件,这是消费者现在实际使用的最接近生命日志记录的工具了。

20073月号的《科学美国人》(Scientific American)杂志上,戈登贝尔说:

另一项技术挑战将是确保用户的数字文件存储在数十年后仍然能够打开。我们已经遇到了很多我们无法打开文件的情况,因为这些文件的格式已经过时了。数字档案馆将不断把资料转换成最新格式的文件,在某些情况下,他们可能需要运行旧格式模拟器来检索数据。一个小的行业可能因此出现,只是为了不会因为格式演进而丢失信息。

尽管如此,首先需要关注的还是如何读取、检索和使用这个巨大的、由你生活产生的数据海洋——我说的是,非常巨大。有一个解决方案我觉得非常合理,但是在生命日志记录的讨论中却不常被提到。10年前,计算机科学家大卫盖勒特纳(David Gelertner)为日益增长的个人数据设想了一个新的组织比喻。生活日志记录不应该以对话框和窗口的形式表现出来,而更应该用生活的记录、时间轴、按时间顺序记录一个人生活。“我们希望从人造信息的存储方案变成一种更为自然的储存方案。像时间轴表、年表、日记、日刊、剪贴簿这样的观念,更古老、更自然。比起电子文件夹上下分层的观念,这种观念更植根于人类文化和历史。”

盖勒特纳把他这种新视角叫做生活流。有一段时间,他领导了一家叫镜技术(Mirror Technologies)的创业公司,这个软件的测试版曾可以下载,但现在好像下载不到了。然而,他的想法仍然是合理的,在我看来,这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生命日志记录的模式。在Sun公司的计算机记者对他的采访中,他阐发道:

我可以这么想象,把我生命中的所有电子信息都收集成束,这就相当于一个流动着的信息流。每一个电子文件:电子邮件、照片、草稿、网址、音频、视频、日历或地址,等等。生命是时间中的一系列事件,是一个有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线。你生活的事件、记录这些事件的记忆,并不是分成一个一个包裹分门别类放到文件夹里或者放在作了标记的鞋盒里。信息束把所有类型的文件都放在一个(可以聚焦的)束里。这样的话,如果再次问道:“我把那条信息放在哪儿了?”,那么只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它在我的信息束里。

信息流有过去、现在和未来。未来流入现在再流入过去。如果我在信息流的“未来”部分,设置了一个预约或提醒,最终它会自动流到现在,我会注意到它,并且被提醒;它们接着流向“过去”,成为永久的、可搜索的、可浏览的存档的一部分。当我获得一条新的“现实生活”信息(相对于电子信息来说)——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红鹦鹉餐厅外面与梅丽莎的对话的记忆——我不需要为这段记忆命名,也不需要把它放在一个目录里。我可以使用记忆里的任何东西作为检索关键词。(当我想起了梅丽莎、或者阳光明媚的午后的红鹦鹉餐厅,我就会记起这件事情。)同理,对于电子信息,我也不应该专门去为它命名,或者把它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我应该可以使用任何东西作为关键字来检索到它。

我们认为未来用户将不再在意操作系统或电脑;他们只会在意自己和其他人的信息流。我可以随意调整我的信息流。不管我身处何处,都可以使用我的信息流。我可以把别人的信息流和我的信息流混合在一起——只要我有权限使用其它人的信息流。我自己的个人信息流,我电子化了的生命故事,也可以和别的信息流混合在一起——我参与的群体和组织的信息流。最终,像是报纸和杂志之类的信息流也混合到了我的信息流之中。只要观察这些信息流的流动,我就可以知道我自己的生活,我所属的组织的生活,以及新闻,等等。

一旦记录生命日志变得普及,一个非常有趣的时代将被开启。一系列法律和文化的困境也会立刻随之浮现。

你生活的哪一部分是别人的隐私?

用你大脑记住一个场景与用相机记录的有什么不同?

政府能够调取你的生命日志吗?

可以重现全部回忆,这一点公平吗?

我可以收回和你的某段谈话吗?

如果有一个字与记录不同,它算是谎言吗?

我们的生物记忆有多么精确?

没有你孩子的“许可”,你可以记录他们的生命日志吗?

对许多怀疑论者来说,生命日志的记录会遭遇社会的挑战,这会让它注定只被很少部分人使用,甚至会受到全面禁止。他们不希望有无处不在的生命日志记录,一旦他们看到记录生命日志,他们会比任何人都觉得它行不通。在采访斯科特卡尔森(Scott Carlson)的时候,用音频记录生命日志的丹尼尔•P.W. •埃利斯承认:“你知道,我得到的反应大多是相当强烈,而且大多比较否定。和我讨论过的人中大约有50%立即表达了否定的反应,他们却往往很难真正解释反对的原因。记忆已经可以记录他们所说的话了,现在有一些东西可以更详细地记录他们所说的话,这一点让他们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想要抗拒。”

我相信,我们会设定一些社会规范来进行引导,什么时候生命日志记录是合适的,什么时候是不合适的。但对大部分情况来说,全面的记录将会变得很普遍,就像现在的文本一样普遍。它将会是无处不在的,我们甚至不会注意到它——除非在它消失的时候。

2007221

微软英国剑桥研究院开发的“SenseCam”是一台具有超广角鱼眼镜头的全自动拍摄的数码相机,使用者可以选择每三十秒自拍一张,或者通过内置的光热传感器,在环境有所变化时再进行拍摄。

     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美国经济学家,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纽约时报》专栏作家,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你不是个玩意,你是个机器人

杰伦拉尼尔的著作《你不是个玩意儿》有关人工智能,颇具争论。书的中心论点,是技术想要我们变得更像技术本身——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杰伦相信,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会倾向于远离人类自身,令自己变得更像机器。比方说,他认为我们倾向于以一种不可取的方式,改变我们的行为,从而使用那些设计拙劣的计算机,使用今天的互联网,使用许多高科技玩意儿。为了使用机器,我们的思考开始变得更像机器。更让人担心的是,我们也许为了使用蠢笨的机器,把自己也变得蠢笨不堪。没准我们说话会变得更慢,没准我们会使用更简单的语言。也没准,我们会对我们的情绪和自由严加限制,这样才能让计算机读懂我们。而且没准因为互联网“想”让东西变得免费,我们就会免费生产东西。杰伦看来,这就好像一个漫长光滑的滑梯,而我们则在滑梯上,向“变成玩意儿”的底端滑去。所以他警告说“你不是个玩意儿”。

在我看来,我们像上面那样变得更笨的例子确实存在,但从总体上看,我觉得杰伦是错的。因为在我们同技术的关系中,在人类及技术元素的长期趋势中,这是一个重大事件。不过,在某个领域里,而且是个很有意思的领域里,杰伦的分析是全然正确的:艺术家越来越像玩意儿了。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当今流行文化的各个角落,你会发现,那些最酷的艺术表达形式中,总有一些是通过人类模仿机器创造出来的。那些眼花缭乱,舞步动感的舞蹈就是最佳的例证。你在YouTube上见识过这些舞者:他们中的好手的动作和今天那些试图模仿人类移动的机器人一样停停顿顿,看起来确实好像机器人在跳舞一般。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些模仿者的机械舞,比任何机器人跳的都要好许多。

机械舞的风格繁多,其流派也瞬息万变。机械舞的各个种类中的人才、术语、文化也因此各不相同。以下是维基百科关于机械舞舞步及舞蹈风格的亚种,所列出的不完全分类:

Animation,一种模仿电影角色在定格动画中移动的舞蹈风格和舞蹈技巧。技巧包括通过收缩肌肉,同时运用与strobingrobot相似的技巧,使舞者的舞步变得僵硬、不流畅,从而使舞者的舞蹈看上去像是一帧一帧的动画。该技巧的灵感,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辛巴达七航妖岛》(The Seventh Voyage of Sinbad1958年拍摄)等雷哈里豪森(Ray Harryhausen)创作出来的Dynamation Films

Animatronics,一种模仿电子动物机器人的舞蹈风格。该风格同robots风格相关,但在每个舞蹈动作的最后,加上了一个hitbounce动作。

Boogaloo,又称boog style,部分灵感来源于动画电影和卡通节目,利用臀部、膝盖、头部等不同人体部位的转动,能给人留下一种舞者身体内没有骨骼的印象,是一种松散、柔软的舞蹈风格。

Dime stopping,一种在步伐稳定时突然停止,似乎舞者试图立即停止的舞蹈技巧。该技巧经常在动作开始,或结束时,与pop动作组合使用。

Fast forward,即比平常速度快的动作,就好象视频中的某段快进播放一样。

Flexing,在该动作中,舞者会有弹性地伸展肢臂,动作中通常会包含暂时性的肩关节脱臼。该动作也可以令肢臂的伸展显得更加夸张。这种动作风格通常也被称为“Bone-breaking”。

Floatingglidingsliding,是一套步伐技巧,分别试图创造出舞者身体平滑地漂浮在地板上,或者舞者腿部的行走方向与舞者运动方向不一致的假象。其中包括被迈克尔杰克逊发扬光大,被其称为moonwalk的舞步。

Puppet,是一种模仿木偶,或提线玩偶的舞蹈风格。舞者通常单独表演,或由舞伴在一旁扮演提线操纵木偶的角色。

Robot/botting,一种模仿机器人,或人体模型的舞蹈风格。

Scarecrow,一种模仿《绿野仙踪》中稻草人角色的舞蹈风格。据称起源于1977年,由布加洛山姆(Boogaloo Sam)开创。在该风格中,舞者的手臂伸直,姿势僵硬,但双手和双腿却显得放松。

Slow motion,以非常缓慢的夸张动作移动,使得舞者看起来好像是慢动作一样。

Strobing,一种机械舞风格,能够留下舞者在闪光灯中移动的印象。为达到这种效果,舞者需要将普通动作(比方说向某人挥手打招呼)同快速、短暂、断断续续的动作结合在一起。

Toyman,该动作基于特种部队(G. I. Joe)、马特麦森指挥官(Major Matt Mason)这类可动玩偶,由一名名为托伊曼斯基特(Toyman Skeet)的电子布加洛(Electric Boogaloos)老成员开创。该动作中舞者的手臂最多弯曲至直角角度,以模仿可动玩偶的关节。

Tutting,该风格灵感来源于古埃及艺术(以埃及法老图坦卡蒙命名)。该动作利用人体创造出几何形的姿势(例如box)和动作,其主要特点是利用直角。该风格主要关注于手臂和手部动作,而且包含有一些分支,比如说finger tutting

Vibrating,即用力收紧肌肉,使其产生振动。

YouTube上的例子太多太多,我们很难从中随便挑一个出来从头说起。如果真要举出一个好例子,足以表现人类以机械般的精确和风格舞蹈之美的话,就看看这个关于“finger tutting——即以手指“tut”出几何图形的视频① 吧。而在结尾时,你会看到这是三星的一则广告——这在另外一层上向我们暗示了,人类对于机械的态度,对我们的文化产生了多么深远的影响。

但同时,请别忘了朝鲜体育场中,对机械精准度模仿的舞蹈的更早版本——团体操。在团体操中,人类成为了描绘巨大动画的一个机械像素。除此之外,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中国舞者方阵那机器人般的精准更加令人生惧。

在流行音乐一度风行的电音音效里,我们也能找到人类对机器的模仿。电音音效技术并没有让人类的声音变得更加完美,更像人类的声音,反而让声音变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突变体。它抓住了人类和机器互相模仿的怪圈。电音音效并不是一种机械声音,而是一种试图成为人类声音的机械声音。我猜想,未来几年中,流行音乐的下一步发展,将会是人类——在不借助电音音效制作软件的情况下——模仿电音音效歌唱。换句话说,未来的歌手唱起歌来,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电影里面也有类似的行为。《钢铁侠》和《阿凡达》中的主角越像机器人,他们就越有英雄气概。这不正是人类试图让自己的行为向机器人和技术化身靠拢的写照吗?

既然技术不是新东西,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还在醉心于模仿机器?我觉得,这是有原因的。

首先,这是一块空白的艺术领域。除了人们过去几年中,在这块领域中施展的少数雕虫小技(比方说《绿野仙踪》里面的铁皮人,《弗兰肯斯坦因》中的人造人等)之外,演绎机器生命的艺术新大陆,还远没有被人开垦。

其次,在对机器生命的思考上,我们有了更好的理解。我们都在自己的手机和GPS设备上听到过机器人的声音,因此模仿它们也变得更加简单。况且世界上的机械臂和人性机器人已经足够多到让我们去假扮其中一个,而其他人也能理解我们假扮的是什么。随着机器人继续改进对我们的模仿,人类与机器人之间的差异会变得模糊起来。而那些模仿机器人的艺术,那些“tutting”和“botting”的艺术,也会让人无从分辨。但我们还只是开了个头,机器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仍然明显,仍然有模仿的空间。

最后一点也很重要,我们正在慢慢改变对于机器人的态度。从机器人出现至今(差不多50年的时间里),我们人类曾将它们视作低等的非人,我们曾因它们缺少我们所拥有的意识的精神内质而视其可鄙。以任何一种人类可以衡量的办法来看,机器人都算不上人。但慢慢地,机器人却在许多狭小的领域里超越了人类。每一次,当机器人的表现比我们更好的时候,“像机器人一样”的比喻就向着褒义的方向更近一步,变得越来越有价值,越来越被我们羡慕。当我们车内的计算机可以比我们更快、更好、更可靠地制动车辆时,作为一个机器人,便不再像曾经那样,是一种耻辱。就像我们羡慕机器人在平衡自行车或摩托车方面比我们做得更好一样,我们也会羡慕它们能够记住比我们更多的东西。

今天,我们可以从机器人身上模仿它们的震动和不真实。但有一天,我们或许再也不能模仿他们流畅的舞蹈,我们或许再也不能模仿机器人那过于真实的声调——那时候,我们只能羡慕它们,而且没准我们会在羡慕机器人的某个漫长世纪里,给自己也拧上发条。或许望子成“械”的父母会这么询问孩子:“等你长大成‘器’了,你打算去做什么啊?”

杰伦拉尼尔担心我们因为模仿机器和玩意儿削弱我们自己。但如果我们的机器和玩意儿能够帮我们立下雄心壮志,从更好的角度为我们带来启发;如果我们自己想要变得和我们那些机器创造物一样强大;如果我们抛弃偏见,开始羡慕机器人,事情又会是什么样呢?

2011926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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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海外连线 可以肯定的是微软不会是一家独大的局面,科技将进入“战国时代”,群雄割据,用户会有更多的选择,但是各家巨头之间的竞争和彼此的抗衡也很可能导致用户选择上的不便~计算机终究会变成人生活的一部分,不会取代人类工作~

      回复[2] 2012/05/30 15:03

    1. 姜稳 前段时间美国的新闻机构发出声音,称未来程序将代替编辑撰写文章,或将引发编辑失业。机器人是深层次的IT智能应用。也许真的有一天像电影《机器人9号》里演的那样,机器人借助人的灵魂来进行创造和改变世界。

      回复[1] 2012/05/30 13:41

    1. 行行摄摄中 技术元素(technium)一词是凯文•凯利(KK)专门创造出来的词语。“技术元素不仅仅包括一些具象的技术(例如汽车、雷达和计算机等),它还包括文化、法律、社会机构和所有的智能创造物。”简而言之,技术元素就是从人的意识中涌现出来的一切。KK把这种科技的延伸面看成一个能产生自我动力的整体。 话题讨论: 1、您认为的技术元素是什么? 2、人类的工作是否会被计算机全部取代? 3、技术元素的本质是什么?人类应该拥抱还是拒绝它? 4、人类对它本身的未来发展究竟有多少把握? 5、在“人机合一”的web3.0时代,苹果和谷歌的霸主地位将动摇,而微软将是第一个消失的IT巨头么?

      回复[0] 2012/05/3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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