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释放医生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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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19224  发表于:2015-04-27 16:25:31

【导读】不管是体制内的传统医院,还是活跃于创业领域的移动医疗新锐,都已经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探索如何解放医生生产力。

谁来释放医生生产力

    2014年末,在中国南方的某个城市,一家三甲医院宣布与阿里巴巴合作,参与到“支付宝未来医院”计划当中。合作启动仪式结束后,这个城市的另外几家三甲医院的CIO们坐在了一起。
    他们漫不经心地聊天从快的、滴滴打车的专车服务开始,几次聊到未来医院计划后,又三缄其口。
    医院的CIO们常常会说道,支付宝只是为医院诊疗增加了一种支付手段,给患者带来更好的就医体验,但并不可能获取到病人更多信息。对于所谓的“移动医疗”,医院先行者们其实有着他们自己的布局和打算。
   相比之下,来自于互联网的各种“冲击”就显得急迫、凶悍得多。
     兜兜转转,从5年前参与挂号网的筹备和发展,到2014年底毅然告别热点不断的互联网电视行业、以微医联合创始人身份加盟微医,张晓春说,他的选择不是从一个行业到另一个行业的转变,而是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的迭代。“原本是你必须亲自去到那个地方才能获得的服务,现在在on line上运转起来,这是吸引我的地方。”传统甚至保守的医疗领域也被席卷其中。
    “微医”原本是挂号网(guahao.com)的移动端产品,与原生于PC端的挂号网主要解决“挂号”这个痛点需求不同,“微医”希望:能帮助医疗服务的提供者(医生/医生们),像其他细分行业里的专业人士一样,建立自己的名片、塑造自己的品牌,组成同病种的协作体,品牌不再是大医院大医生的专利,微医(WeDoctor)这样的平台就像“医生经纪人”,为医生/医生们提供服务和工具,微医将从更核心的环节切入传统医疗服务流程。
     在这一点上,作为“在线问诊”概念的先行者,“春雨医生”联合创始人毕磊同样相信,在好的移动医疗平台上,医生未来获得的收益将不仅仅是物质的,还有用户和声誉,长久来看将会是搭建基于医生自己的生态圈,进而是医生执业的自由化。
有人说,医生的多点执业、自由执业,一定是大势所趋。面对这样的浪潮,被视为变革“深水区”的传统医院该怎么办?坐以待毙还是主动拥抱?我们已经看到一些医院在拥抱新技术上的努力,但是更为关键的问题是:传统医院能不能以及如何将医生资源推向市场?医生能不能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平台上实现自身价值?
    医院里的波澜
    医院移动医疗其实早就不再是一件新鲜事了。过去几年,随着移动网络技术和智能终端的成熟,各大医院纷纷上线移动医疗解决方案。
    创办于1919年的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入移动医疗时代后,快速将移动医疗应用,由住院延伸到了门诊,由医院内部延伸到了外部。该院计算机技术与信息管理处处长潘传迪,将之称为院外医疗关怀系统。简而言之,医生通过医院自主开发的手机APP,在院外就可以直接调阅和书写病历,给患者下医嘱。患者通过这个APP就能获得医疗服务。
潘传迪描述到,医生在医院的时候工作非常繁忙,一些病历可以回家后再写入系统;医生出差的时候,也可以完成这些工作,同时与患者互动。
     看病难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各三甲医院的门诊量长期饱和,许多专家的号难以挂到。有限的专家资源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的寻医问药需求,其中一些需求,其实没有必要占用紧张的号源资源。
    比如,一些患者就诊的主要目的是找医生开药;另外一些患者到院看病后,首先要做检查检验,医生真正为其提供服务,是在检查报告出来之后,患者可能要等几天再来医院。院外医疗关怀系统想要解决的就是这些问题。
     潘传迪介绍说,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85%的患者都是实名制的,通过APP,医生在空闲时、下班时,都可以询问已经预约挂号的病人,来院需求是什么,如果只是想开药,医生调阅其病历,了解过往病史,治疗和用药状况等之后,通过与患者沟通,即可以直接为患者开药,患者可以在线支付,也可以到院支付,随时取药。甚至,医院还可以将药物快递给患者。
     上述检查检验的需求也可以如是解决。医生与患者通过APP沟通之后,告诉患者需要提前做哪些检查检验,然后将化验单开好,患者在线支付,医生再帮患者预约好检查检验时间,届时患者直接到院检查就可以了。各种报告出来之后,再去找医生诊断开药。
    医生提前为患者提供了服务,患者就可以取消已经预约的号。这些号源会被回收,重新开放给其他患者预约,或者转为现场号。
     “医生和患者都很喜欢这一应用。”潘传迪说,患者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家,医生无论是在岗,还是出差,患者随时随地都能够获取到医疗服务,这正是开发这个应用时所强调的理念。
     这个应用还有很多体贴功能。例如,患者在到院就诊的路上,就可以将病情状况,身体感受,实时输入APP,见到医生后,一刷就诊卡,这些信息就呈现在了医生的眼前。在有限的就诊时间内,医生和患者能够更充分、更有效的沟通。
   潘传迪坦言,院外医疗关怀系统,对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性病的治疗,有着更重要的意义。得了慢性病的患者一般都会长期找某个医生治疗。许多医生也都会有数十、上百固定的慢性病患者群。将这个群体服务好,群体规模会越来越大,通过院外医疗关怀系统,医生与患者就可以在APP建立一个稳固的患友群。患者通过APP提问,医生在一段时间内,有空闲的时候回答即可。而患者与患者之间,也会在这个群内沟通治病心得,例如饮食、作息应当注意什么等。
    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情,例如组织某些慢性病的患者定期到院听讲座,并将之称为患友会,现在这一医疗行为从线下走到了线上。患者也成为了医院的移动医疗用户。
这个受微信等互联网应用启发而开发出来的移动医疗产品,已经具备了与传统医疗流程和商业模式不同的DNA。
     从“去医院”到“看医生” 
    脱胎于“挂号网”的“微医”,有着天然的互联网DNA。从“挂号网”到“微医”,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挂号网创建于 2010 年,主要是为用户提供在线的挂号预约服务,另一端对接国内医院里的专家医生,目前挂号网上已有15万名专家。2014年6月份挂号网将APP改名为“微医”。
    “微医”还在不断迭代中。张晓春介绍,“微医”的英文叫WeDoctor。就像英语里“看病”是“See the Doctor”一样,他们“看的是医生”,而我们则把“看病”说成是“去医院”,且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患者都希望能够找到大医院“名医生”(三甲医院专家)问诊,现实情况却是,“名医生”有品牌、但没时间,很多“小医生”有时间、但是没品牌,没品牌的“小医生”就一定能力弱吗?
    张晓春讲了这样一组概率数据:一个社区里有1000人,其中750人会生病,生病之后500人会通过服药康复或者自愈,还有250人需要治疗,而这250人其实是可以通过医生资源中占比80%的、提供医疗共性服务的全科医生来治疗的,这其中只有9个人需要经全科医生转诊到专科医生那里。在美国,分级诊疗体系做得很好,上面所说的占比80%的、提供医疗共性服务的就是全科医生或者Family Doctor(家庭医生)。但是在中国,情况却恰恰相反,那750位得病的人里面可能有749个首先想到的是去大医院找专家看病。“这不是资源短缺的问题,是资源配置出了问题。”
     “微医”就是想服务这样一个医务人员的群体:他们希望获得信任,更有尊严地实现价值,既愿在专家团队中成长,又有意愿形成自己的品牌。不过,张晓春强调,“微医”并不是要倡导国内的医生都离开所在医院出来“单干”、创业自己的诊所,而是探寻如何在现有的体制内,医生之间能有一个更符合中国现实的协作方式。
     政策层面已经出现了大的转变,比如在最近结束的“两会”报告中,明确了“要健全分级诊疗体系,加强全科医生培养”。事实上,分级诊疗和全科医生的政策性亮相,最初是在今年2月发布的上海医改《工作要点》中,包括:今年要做实家庭医生签约制度,要探索居民与“1+1+1”的医疗机构组合签约(“1+1+1”组合,即1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家庭医生、1家区级医院、1家市级医院);二、三级医院被要求预留一定数量的专家号,提供给家庭医生“转诊绿色通道”。 
     作为“微医”这样的第三方平台,如何让普通用户认可距离自己更近的医务工作者同样也具备专业素质和职业精神,对这些医生形成信任?张晓春给出的答案是,通过微医集团(We DoctorGroup),一个医生的协作体,在医生协作体中,专家会将其时间、资源、经验以在线的方式给他的团队成员。
     他介绍,全国执业医师的数量是279万,假设现阶段让用户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医生个人品牌,用户也会混乱,所以平台一定要做一些适当的引导,比如首先是从“专病”入手,先从12个专病开始,让用户从“专病”入口进入,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区域找到对症的专家团队成员。
     平台通过何种具体的方式,把这些“专病”的医生资源“聚拢”在一起?张晓春认为,这种“聚拢”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聚集,对医生来说,应该更靠近用户,才可能在形成供给的时候被选择,这是市场配置的作用。但同时,借由“微医”这样的线上平台,这些“专病”医生可以形成多个微医集团We DoctorGroup。他举例说,一位河北邢台用户不幸得了肿瘤,希望能找到北京肿瘤医院的王教授给他治疗,“微医”告诉他,王教授有一个专家团队成员张大夫就在邢台某一个离他大概15公里的地方,他可以先去那儿做个初诊,张大夫会根据他的基础检查结果进行判断,判断过程中如有需要,王教授也可以与张大夫进行在线会诊,如果张大夫判断正是王教授的对症病例,就可直接转诊给王教授。
     在这个资源配置的过程,“微医”这样的第三方平台作为一家在线技术服务公司,帮助提供专业服务的医生们能有更好的效率,为他们提供交流、会诊、患者诊后管理、在线复诊等服务。“微医也是微信的第一医疗入口,是微信智慧医疗的实施 者。”张晓春这样解释微医与微信的关系。
     从这个角度来看,新版“微医”也是将挂号网既有的医院、医生资源与腾讯现有的微信和QQ两大体系的用户资源打通的重要尝试。2014年10月,挂号网宣布,获腾讯领投的融资,本轮总融资额超过1亿美元。
     张晓春透露,除了线上的“微医”之外,他们也会组建一些线下的“微医院”,主要是帮助医生更方便就近地提供服务,“这种微医院,既可以在现有医院内部,也可以在医院外部,利用互联网、医生协作网、患者网形成一些简单、高效的‘微医院’”。
     在新版“微医”的构想里,“看病”只是第一阶段的业务定位,之后希望传递给用户的是,就像古代名医扁鹊很有名、被民众很迫切地需要,但事实上扁鹊的二哥、大哥对病人/用户更重要。
    “健康管理应该分别让扁鹊的三个兄弟来负责,扁鹊大哥擅长治‘未病’,他会让人通过健康的生活方式不得病;扁鹊二哥治的是‘初病’或者‘预病’,在人有小毛病的时候就解决了;而扁鹊治的是‘大病’,但是一旦到‘大病’阶段,即使能医治好,人也难以不会恢复到‘未病’和‘预病’后的状态。”张晓春借用扁鹊三兄弟的故事,其实想说的是,“微医”未来的业务模式更希望能够关注急性疾病之前的两个阶段,能够为用户提供这两个阶段的健康管理服务的医生资源。
    彼时“微医”的业务定位将不再是看病,更不是挂号。当然,这也需要相当长的过程。
    从“自诊”到“智诊” 
    在“分级诊疗”和“全科医生”的政策东风下,有评论说,中国移动医疗公司现在是时候做商业模式了。
    作为基于移动互联网“在线问诊”模式的先行者,“春雨医生”的第一款APP于2011年11月上线,在免费两年后于2014年1月开始尝试商业化——从收费会员制开始,“春雨医生”算的上国内移动医疗创业里商业化探索较早、经验与教训同样颇丰的团队。
     正如投资机构所偏爱的故事那样,“春雨医生”的核心资产不仅仅是大量的医生和用户积累,更是它平台上所积累和聚集的大数据。“春雨医生”联合创始人毕磊告诉记者,“春雨医生”最终要做的是,底层的健康医疗数据整合和分析平台。“找医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最终将是靠数据串起所有的服务需求。把医生所有的解答、用户所有的提问,数据化、结构化。”
     就像春雨医生CEO张锐所描述的,他们把医生带到互联网上来,让医生跟用户进行互动和服务,春雨的核心目的,是通过这样的线上沟通和数据采集来降解和沉淀医生的智力,让它变成人工智能。
     毕磊进一步解释,数据的价值在于对数据的解读。如何利用数据?春雨平台不只是搜集数据,还有数据的整合、结构化,数据分析和挖掘。现在,春雨希望通过与第三方的合作,来加速在这方面的探索。
     今年3月,春雨与中科院大数据实验室合作,春雨的数据接口对实验室开放,大数据实验室将建立健康流数据模型,将这些用设备采集来的数据,通过机器来监测数据变化的情况,并进行健康预警。另一方面是打造机器的人工智能,在某种意义上就像百度的搜索引擎。
     可以想象,依靠数据资产,“春雨医生”未来的商业变现很有故事可讲,包括与B端对接,为药厂、保险公司、基因检测公司等企业提供数据产品和服务。
     在这个思路之下,一个关键问题是,医患关系如何在春雨的平台上保持长期活跃?毕磊表示,一方面春雨平台上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医患关系,目前平台上大致有6万名医生和5100万左右的用户。另一方面,现在还是“轻问诊”型的服务,用户看病更多的是单次性的,如何选取比较有黏性的医患关系,形成长期的医患沟通需求,这是春雨正尝试解决的。比如慢病(如糖尿病)用户、母婴用户等,这是首选人群,他们在长时间内有医患沟通的需求,而且在在线问诊服务中可能产生相应的药品、保健品、可穿戴设备等需求。
     只有更长期活跃的在线医患关系,才能进一步精准地量化用户、数字化用户的行为和习惯。今年2月,“春雨医生”发布“私人医生干预指导下的服务电商”新模式,某种程度上是春雨希望能够对用户精准“画像”的重要一步,也是将平台的数据资产“产品化”的新尝试。
     毕磊介绍,“私人医生”是春雨今年力推的产品,希望把“私人医生”做得更加丰富,之前还只是在沟通层面,今后希望“私人医生”能真正对用户健康做全程管理,“解答问题是被动行为,健康管理则是主动行为”,届时“私人医生”的产品形态、收费模式也会发生大的变化。
    “私人医生”原本是春雨在2014年中5.0版上线的“空中医院”的服务之一,原来“私人医生”的收费是由用户与医生自行商定。毕磊透露,新版的“私人医生”一方面会服务更多,另外想做成2B的产品,面向企业销售的、类似于企业团购的私人医生服务。“只有使用人群基数越大,越能分析出来用户的使用习惯、使用概率、并进行成本核算。”
     创办至今,春雨医生经历了轻问诊、空中医院、私人医生几个业务模式阶段,在这个过程中,用户的付费习惯如何培养、医生在平台上如何长期有效地获得收益,一直还都在摸索中。
     “一方面用户需要为所获得的服务支付相应的报酬;另一方面医生付出的多理应得到的多。在教育用户、教育医生的过程中,用户的意识转变,其实比教育医生更难。在用户的付费意识没有成气候之前,需要春雨通过平台的补贴来保持医生的参与积极性。”毕磊说。
    但他也相信,好的模式是基数越大,成本越低,效果越好。一个佐证是,原本在春雨平台上,一个用户需求分发下去,平均需要30分钟医生才能回复;现在一个需求平均3分钟就能收到答复。此前,张锐曾表示,C轮融资5000万美元后,春雨的主要目标还是扩大用户量和医生量,预计2015年底用户量1亿,医生量超过20万。
    不管是体制内的传统医院,还是活跃于创业领域的移动医疗新锐,都已经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探索如何解放医生的生产力,用互联网的方式让这个封闭的传统行业正在发生着一些改变,或被动或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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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IT经理世界/经理+原创,作者:贺文  杨志杰,转载请注明出处和作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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