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牛文文谈创业:创业梦就是中国梦

标签:IT创业黑马大赛牛文文

访客:31022  发表于:2013-11-05 20:15:58

哪怕只隔了十年——甚至五年的时间,中国的创业环境、创业政策乃至创业逻辑都大不相同,吴仁宝年广九牟其中,柳传志张瑞敏倪润峰,冯仑王石王功权,李彦宏马化腾周鸿祎,每一代创业者,甚至同一代创业者中的不同个体,都背负着迥异而含糊的历史……

与牛文文谈创业:创业梦就是中国梦

《创业家》杂志旗下黑马创业大赛2013年武汉分会场进行时,正值秋高气爽青霄白日的时节,我溜达进会场时,《创业家》社长牛文文正在慷慨陈义他的“天地大融合”理论:“天派是典型的美国模式,股东下的蛋,孵化的是马,不怕亏损,但求快速扩张,以上市为目的,上不了市就死掉,纳斯达克的中概股都是成功代表;地派则类似德国模式,是客户下的蛋,孵化的是骆驼,看重盈利能力,要有市场需求,一般股权集中,看起来比较土,但是在细分市场里活得很好。”

有个段子是讲如何分辨媒体人——跟他对话,看看他是不是无时不刻都在演绎归纳法。

因为职业关系,媒体人通常接收到的信息量级太大,在普通人眼中呈点状的信息,在媒体人那里会自动进入记忆储存库与历史信息进行匹配,最后找到队列,归于一条有理有据的线。后来牛文文还讲中国企业家崛起的三个年份,84一代的国企改制、92一代的民营探路、99一代的硅谷拷贝,也是积年累月的结论,我做了点功课,发现早在2007年,中信出版社举办“中国公司史创作高级研修班”,当时还在《中国企业家》的牛文文就已经尝试系统化的去理解中国的创业历史:“77年、79年一个点,84年一个点,92年一个点,00年一个点,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创业)特点。”

以媒体人的视角来看,中国的创业历史有着极高的回顾价值,甚至比海外更加丰富——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都是技术驱动商业,从爱迪生和他的通用电气公司,到扎克伯格和他的Facebook,时隔一百余年,故事各有不同,原理却都一致。然而,中国可不一样,哪怕只隔了十年——甚至五年的时间,创业环境、创业政策乃至创业逻辑都大不相同,吴仁宝年广九牟其中,柳传志张瑞敏倪润峰,冯仑王石王功权,李彦宏马化腾周鸿祎,每一代创业者,甚至同一代创业者中的不同个体,都背负着迥异而含糊的历史,使得中国的商业媒体一直不乏丰富的素材和视野,一道菜肴吃出百般滋味。

其中,政治这剂调味料很重要,它不可回避,否则创业就是纸上谈兵,同时它又必须回避,因为无人敢于真的去证明“屁股决定脑袋”这一命题。

别上访,去创业

既然来到武汉,我本以为牛文文会谈一谈兰世立,毕竟,这是一个对武汉民营企业家影响至深的名字。

兰世立是湖北第一个进入《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前百榜单的企业家,他创办的东星集团在最辉煌时涵盖了旅游、房产、航空以及投资等多项业务,其中的东星航空更是中国盛极一时的民营航空公司。不过,因为与武汉市政府的纠葛,东星航空成为中国历史上首家破产的中国航空企业公司,兰世立也因“逃欠税款”而染上牢狱之灾,其资产如今还在上演各方势力的拉锯战。

牛文文对武汉评价较高,“我来过武汉多次,近两年来有个比较深的感受是,光谷发展得真快,这里的创业项目质量非常高”,考虑到这番话所面对的武汉本地媒体以及外面受邀而来参会的政府官员,基本上可以理解为礼节上的客套。实际上,尽管顶着“九省通衢”的光环,武汉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欠缺包容、安于市井的城市,武汉人不谈“创业”,谈“生意”,崇尚江浙的富饶,却又不及江浙的开放,“光谷”只是借鸡生蛋、拿审批卖地皮的图纸规划,除了与硅谷有着名字上的共性,其实再无任何相同点。

兰世立案一度使武汉的民营企业夜不能寐,武汉近年以来的创业口碑恐怕也只比重庆要稍微好一些。《21世纪经济报道》今年9月刊文《民企婉拒武汉8000亿项目,怕兰世立曾成杰案重演》,其中详细记录了民营企业家对于武汉的信任之低:“政府缺钱,我们也缺项目,但还不敢进来”,加上武汉市政府因为大兴土木而引起的高负债率,许多创业和投资者均视武汉为“经济黑洞”,在做大后迁离武汉的本土企业亦不在少数。

不过,放在中国大的政经环境下,武汉不过只是一个缩影。牛文文也坦言,在“艰苦奋斗的创一代、享乐至上的富二代、品茶藏画的雅三代”这一结构中,“创一代”一方面后继无人,同时也缺少安全感,忧心者就将实业资产证券化然后移民海外,形成泡沫。“在担忧国进民退的时候,能让你卖就不错了,企业家对社会环境,是有担心的”。不过显然,致力于和创业者打交道的黑马大赛,是拥护“在商言商”的一派,创业者需要的是励志故事和非“负能量”,所以牛文文说“别上访,去创业”,言下之意就是“今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有些传道的意味。

牛文文也再次完善了他的“创业指数”概念:用每年新增的适龄劳动力作为分母,用每年新增的创业者作为分子,得到的数字就是“创业指数”,“只要这个指数是平稳的或者上升的,中国就没有问题”。在牛文文看来,政经环境的负面影响,可以被创富机会的正面激励所抵消,创富有两种,一种是权力置换,所以很多年轻人都去报考公务员,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创富,是“用创业的方式,做创新的产品,来创造财富”,所以黑马大赛出现了,就是为了给后面一种创富潮流带来激励和推进作用。

所以我们再回到前面,牛文文将创业分为“天地”两派,其实只是做了表面上的梳理,一类有钱(资本注入),一类有路(资源接入),两者相叠,固然完美无缺,但是黑马大赛并不是表彰大会,牛文文找的既不是天派,也不是地派,是那些既缺钱也还在找路中的创业项目,只有这些尴尬的事业,才有登陆黑马大赛的动机:找钱、找路。“我们不是赢在中国或者校园创意大赛,这些比赛没有成长的烦恼,我们的创业者来参赛,就是为了训练自己,为了展示,为了资源,以及搞点钱。”

创业梦就是中国梦

“中国梦”是一个政治绝对正确的风向标,许多品牌营销机构在为客户规划2013年传播主线时,或多或少都会添加一点贴着“中国梦”的Keywords进去,以求搭乘顺风车。

牛文文也直白的说,中国梦就是创业梦,“有生之年,在这里白手起家,这就是最好的中国梦”。故而,黑马大赛、黑马营等项目就是中国梦即创业梦的生产工厂,兼具商业和政治的正确性。

《创业家》旗下“黑马”系列创业产品是传统媒体转型的经典案例,在媒体业整体凋零的今天,通过传统的内容运作来吸引特定读者、继而针对细分后的读者供给增值服务,有着互联网行业“三级火箭”式的思路。牛文文也还在筹备一支投资团队,希望在未来能够直接扶持“黑马”下面的种子,参与到颠覆成熟产业的行动中来。“我希望给创业者一个动力机制,从大企业家的身上把动力传输给小创业者,小创业者再用颠覆性的力量发送出去。”

Roseonly和触控科技是牛文文很爱提及的两个案例,前者创办九个月就拿到了B轮投资,后者更是即将上市的热门公司,两者的创始人都是黑马营走出去的学员,有了他们作为成功案例,“黑马”系列创业产品会形成标杆效应,吸引更多的人才和团队前来“造梦”。

我不知道牛文文如何看待硅谷的传奇教父Paul Graham,但是《创业家》这些年在扶持创业团队上的经营,与PaulGraham和他的Y Combinator越来越相似:既是孵化器,也是教导员,还是一个与投资人联系的中介。自2005年以来,YCombinator已经扶持创建了四百余家的创业公司,Dropbox、Airbnb都是个中翘楚。所以,尽管牛文文并没有详细透露未来可能诞生的“黑马基金”会如何运作,我们同样可以参照YCombinator的模式:首先通过训练营和展示日来筛选项目,再向入选项目提供1.5万美元(此为均值,具体数字会有波动)左右的启动资金,换得2%- 10%的股份。

当然,同Y Combinator、创新工场不同,牛文文大概会将媒体的经验融合到创业项目的训练中去,PaulGraham曾经因为Airbnb(Y Combinator孵化的项目)的风波和TechCrunch的创始人MichaelArrington在网上打嘴仗,这是中国尤其是在成长期的创业者必须极力规避的风险。

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民主政治的价值在于自我纠错机制,它不崇尚伟光正,而是用选票来检验政府服务。自由市场也是一样,没有立于不败之地的企业,哪怕你是解决了几万人就业问题的微软,崛起的Google一样能争夺取而代之的机会,王侯将相宁有种。

但是,美国的游戏规则,与中国是不同的,在这边,是一个马云要讲“只要国家需要,支付宝随时都可以献给国家”的社会主义特色市场,所以我问牛文文,他怎么理解中国政策黄线对于创业热情的打击、国家主义和市场主义的博弈力量如何均衡——打车App的狼狈我们都看到了。

牛文文的答案十分明确:中国人的创业梦想被邓小平释放之后,这扇门谁也关不上了。

让我想起了一部中国的科幻小说《天意》,里面讲述了伏羲作为一个因飞船失事落到海中而不得不存活于洪荒时代的中国的外星智慧生物,他一手传授尚不开化的古人类走向文明,当文明成熟之后,便利用人类掌握的技术和群体力量前将飞船落下的那片海域填平,再通过时空机器将填平的海域转移到失事之前,改变飞船落水的历史,使飞船安全着陆在地球,从而可以重返自己的星球。但是,如果时间真的按照他的机会逆转——即伏羲的飞船并没有在地球上失事而故障,伏羲则不可能长久的活在地球帮助人类开化,那么人类文明亦将因历史的改变而重回茹毛饮血的原始阶段,小说中的主角,楚王韩信因为预知到了这个因果,从而破坏了伏羲的填海工程,以避免人类文明的消失:“从伏羲的角度说,文明既是它赐予的,它自然也有权收回。可是从我们的角度说,文明一旦开启,便谁也无权将它关闭——包括开启它的人或神。由蒙昧进入开化可以,由开化复归于蒙昧绝对不行。”

在牛文文看来,这是一种乐观:你可以一直让人们吃青菜,但是只要你让他们吃过一口肉,那么他们就绝不会再吃一口青菜了。

“我认为中国中期有挑战,长期很乐观。中国人几千年来其实是轻商的,士农工商,商是不可以考学的,这是个传统。邓小平把这个根儿给拔掉了,否定了这些,把这个基因给重组了过来。”

同时,牛文文也很谨慎的表示,给创业者设槛注定弊大于利,统治阶层从功利主义出发,也不得不开放市场。“中国的病理是未富先老,分配财富的激情超过了创造财富。而救治这个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大家都参与到创业中来,要让所有人都有这个激情来创造财富。什么时候青年人失去了创业的梦想,那中国就完了。为什么日本不行了,欧洲不行了,因为社会凝固了。现在只有中美是创业大国了,我认为只要有创业,中国就还是有希望,新时代最可爱的人就是创业者。”

如果即将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真如各大投行和经济学家所预测的那样,将改革的举措扩大到减少政府对私营领域的干预上,那么牛文文的谨慎乐观,应当会得到一定的验证,对《创业家》及其“黑马”来说,也属一个长期利好的讯息。

创业不是请客吃饭

2012年,中央政府启动实施“万人计划”,遴选100名人才冲击诺贝尔奖,这个计划近日被曝光到微博上,引起嘲讽连连。记得在两年前的10月10日——乔布斯去世刚刚5天,宁波市还计划通过红头文件来选拔和培养100名“乔布斯”,不知如今这100名“乔布斯”何在?

张维迎在今年达沃斯论坛上谈中国转型升级时说道:“中国要真正的转型,不死一批企业不可能,中国经济就是应该掉下来,就是应该有好多企业活不下去,我们才有机会重生。一个企业死了不等于这个财产就毁灭了。企业死了和人死了不一样,人死了埋了、烧了,真的就没有了,企业死了这个资源被另一个更有本事的人拿走了又运作起来了,这才是社会的进步。诺基亚不行了,微软把它又收购了。企业的生生死死实际上是资产不断的从低效率的部门转向高效率的部门,不断的从过去的产业转向新车的过程。”

这才是创业的本质,它是嗜血的、不近人情的,既得利益的垄断权力一定会受到不断的挑战,有人说,如果微信出现在十年前,中国移动可以轻易的掐死它,过程中不会有任何顾忌和阻力。但是我们也都看到了,僵持半晌之后,后退的不是腾讯,而是是三大运营商。

熊彼特将创业形容为“永不停歇的创造性毁灭风暴”,说的是“创新带来的丰厚回报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因为不停地有后继者被吸引进来,他们效仿创新企业家的做法,分割他们的利润,最后甚至把他们比了下去。因此市场上的企业处于不间断的起伏之中,而这种循环往复的过程,才会蕴育出永生的企业家精神。”(via.阑夕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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