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谈论文学时互联网在干什么——腾讯文学战略发布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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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34097  发表于:2013-09-11 12:56:21

当我们在谈论文学时互联网在干什么?让我们来看看互联网公司与传统大师级作家群的看法。

9月10日,腾讯发布了以“文学新生态,成长大未来”为主题的腾讯文学战略。包括“创世中文网”、“云起书院”、“畅销图书”,以及腾讯文学PC门户和无线门户等在内的“腾讯文学”崭新亮相。腾讯文学是腾讯旗下重要的互动娱乐业务之一,这次发布,意味着其上游资源的布局与整合终于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当我们在谈论文学时互联网在干什么——腾讯文学战略发布侧记

大师顾问团与腾讯副总裁程武签约仪式上盖上自己的印章。


此番腾讯文学成立了由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以及著名作家阿来、苏童和刘震云组成的“腾讯文学大师顾问团”,并与四位大师达成数字版权引进等多项合作。其中,莫言授权的作品包括《酒国》、《蛙》、《檀香刑》、《生死疲劳》以及获诺奖后首部新书《盛典-诺奖之行》等,因此,腾讯文学也成为莫言本人亲自授权发行其作品电子版权的网络平台。此外,阿来授权的作品为《尘埃飞扬》、《格萨尔王》等,苏童授权的作品为《我的帝王生涯》、《米》和《城北地带》,刘震云授权的作品为《手机》和《故乡》系列三部曲。


话语权下放与文学的通俗化


几位大师对于互联网及网络文学的认知与使用程度不一,但都非常识时务。阿来的发言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阿来将互联网视为生活必需品,在这个新的网络时代,小说依然是小说,诗歌也依然是诗歌。”腾讯公司副总裁程武透露了他之前与阿来交流的看法,“唯一的区别是,每一个人可以更加自由、平等、简单的写作。”

在我的印象中,不少传统作家对互联网的褒贬不一,但对网络文学的感情是比较复杂的。上一代作家群当年用了很多年才取得的文学或市场上的成就,特别是话语权的获得,如今在这个越来越平的世界被更为轻易的得到,从中获益的群体也更多。阿来对此认识尤其深刻,这也许得益于他较早接触互联网。

“我自己接触互联网很早,不是实际接触互联网,就是有这个概念。”阿来回忆,“我记得那个时候还不叫互联网,叫因特网,甚至叫信息高速公路。我记得我做杂志的时候,网络还是很少人使用,我买《数字化生存》告诉员工,告诉大家将来是这样的生存。”

《数字化生存》的读者不算少数,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将书中的预言视为我们的未来。阿来除了自己较早的互联网化,还试图促成其团队的互联网化。在他看来,互联网带来了很多文化生态的变化,尤其是话语权的变化。

过去,文学创作与出版的话语权掌握在少数机构手中。阿来回忆,过去自己刚开始做文学,封一个信封投稿,好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主编三个月以内没有回信,意思就是毙掉了。“我们刚开始写作,接不到他们的来信,就知道有没有希望。今天是互联网时期,很多人没有经过具体的审查环节,带来很多新鲜生动的东西。”

通俗化往往伴随着标准的降低,这是网络文学被诟病的重灾区。阿来对此表现出堪称智慧的包容性。

“当然,这样状态可能过于容易之后,是不是我们降低标准、放弃一些标准。降低标准是可能的,大家都在写作,但是不要因为这样的写作,而说既然大家的标准放低了,所以应该把这样的标准降下来。大量低标准存在的东西,最终文学高的标准是没有消失的,仍然存在的,仍然被大家追求的标准。”阿来认为。

互联网时代的文学与市场

阿来是一个矛盾的人,文学创作是寂寞的工作,他也说自己不喜欢热闹,即使他自己也做出版,追逐热点几乎是所有出版人面临的诱惑;但是他知道市场需要什么,能给他带来什么,以及对于文学创作而言,结合了互联网的市场对于作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阿来:“我觉得我很分裂,消费别人作品,我考虑市场很充分,市场所有要素都会充分挖掘,但是我自己一旦写自己作品的时候,我觉得跟市场是隔离的,我觉得自己作品就是充分表达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感受和看法。我们这代人从文革过来,没有想到会进入到这样的时代。

我也希望进入排行榜,对于我自己来讲,文学给我的回报,已经大大超过自己最初的想象。我出生在一个很小的地方,我母亲不识字,有一年我回家,我母亲郑重其事的问我一个问题“你儿子是不是在干什么坏事,他们说你有钱,而且什么都没做,就是写字”。我们藏族,没有人听说用文字可以挣钱,所以我母亲担忧是不是做什么坏事。慢慢她知道,原来这样的事情,还可以挣到钱。我自己也和母亲的出发点差不多,今天我觉得得到的更多。

文学可以转化为市场这部分,我很感兴趣,我之所以做出版,我意识到完全让自己的作品迎合市场,很难。但是我特别对文化转变成财富很感兴趣,所以我最早自己主动下海,做的还行。我确实认识到这是一个充分转化的机会。互联网今天走到的现状,也大大超过我的预期,但是我觉得愿意结合过来。”

这种结合是一个复杂的共生过程。在腾讯文学发布战略现场,我见到了辛夷坞、匪我思存等近几年崛起的网络文学大神。知道两位是很早的时候,在看网文的读者群里,两位都有不错的口碑,收获了不少死忠粉丝。之后她们的小说被陆续改编成影视作品,影响到更多的人。

当我们在谈论文学时互联网在干什么——腾讯文学战略发布侧记

                 腾讯文学云起书院发布现场,嘉宾左三、左四分别为辛夷坞与匪我思存。


辛夷坞的小说《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已经被改编成影视剧本,改编之后的《致青春》是赵薇首次执导的电影作品,在此之前,这部小说已连续6年占据青春文学销量榜首,总销量突破300万册。辛夷坞也从一名国企文员成为一名职业作家。当我递给她名片表达了采访需求之后,她会说:“我请我助理联系你。”在会场,身着黑色无袖裙装的她也懂得在拍照的时候对着不同机位和角度的摄像/摄影大哥致意,笑容标准。

大师级作家群则主要经历的是中国影视剧市场开发的早期阶段,其中苏童的经历与看法比较典型。

“影视剧改编,我完全是守株待兔的姿态,哪只兔子撞上来,就是它。我比较幸运的,好象撞上来的兔子都是好兔子,合作的结果基本上都是比较圆满的我所喜欢的方式完成的。一般来说,我不太愿意写剧本,为什么不愿意写?我发现最初合作的几个导演,无意让你写剧本,(后来)演变成我和影视合作的模式,基本上完全是改编权售出,和约一签,一拍两散,比较友好。”

在影视剧改编和其他衍生品开发方面,新一代网络作家已经不再沿用这种以妙手偶得之的机遇,后续过程,开始进入更为工业化、标准化的流程与发展时期。在作家的对外宣传和口径上,也开始更为审慎,注重个人品牌的调性、统一性和可控性。

在媒体面前,苏童们看上去更为性情中人。“我还有好多版权没卖掉的,腾讯也没那意思。还是希望未来有可能跟腾讯有一次这方面的合作,也可能通过第三方。”

作为阿来等人的读者,我注意到,那一代作家的创作类型,大多集中在知青题材,农村是故事所在的主要社会场景,此外还有一些海派作家,相对而言,类型化比较集中,但这并不影响其对人性复杂性的描绘。而在网络文学时代,包括盗墓、穿越、仙侠、科幻等在内的类型更为多样,然而快餐化也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于是,我向阿来请教了这一问题:“您怎么看待这两种不同的市场?”

阿来的回答是:“我自己写作会固定在特殊的领域,延安文艺座谈会以来到80年代,类型文学可能比较少,后来类型文学出现了。我们不要把类型文学跟经典文学对立起来,科幻小说最顶级的文学家是超越类型的,比如科幻小说作家当中的格尔丁,写核大战之后人类的生存。美国很有名的作家写过《黑暗的左手》,想象未来星球的形态,社会形态应该是什么样的,它是一种政治幻想,艺术性很高,得过美国很高的奖项。好的类型文学,其实是超越类型的,要成为文学当中的经典。很多我们记忆当中的经典作品,同时是类型文学当中超越类型的一种。我不太主张分开谈,每一种类型都会出现最好的东西,这些最好的东西成为今天的文学经典。

其实我还问了他一个问题:腾讯集结了包括网络文学和大师级作家在内的不同类型优秀作家群体,对待这些不同的群体和题材,您希望他们在影视化改编方面采取什么样的机会与政策?

因为时间关系,阿来没有来得及回答第二个问题。不过,腾讯公司副总裁程武透露的信息可以部分回答这一问题。

“云起书院目前已经有数千名作家和文学爱好者,发布和更新自己的作品。累计创作小说十余万部。” 程武透露,“书院为作者提供了丰厚的回报,五位作家年收入超过百万,我们目标是让作者能够有更好的生活,能够安心进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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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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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叶正准 唯一的区别是,每一个人可以更加自由、平等、简单的写作。写作水平是有高下之分的,如果是个人就写,写完了还发,就是把呕吐物显现在大家面前,我们有权回避

      回复[0] 2013/09/11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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