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扎克伯格的世界里,唯有谎言才能体现自我

标签:领导力

访客:23372  发表于:2013-09-05 15:04:05

我喜欢Facebook,你不喜欢吗?在撮照里贴上Friendsters的标签,看看高中的哪个混蛋最近又有了孩子,在远亲不入流的帖子下给个同情的“喜欢”,这不是心不在焉地浪费时间,通过这些了解和互动的新方式,你可以更多地知道他人的生活。

来源: 译言网

      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成为我Facebook的好友,我老妈。这跟我们在现实中不是朋友是两回事。每当我的社交网络出现分享过度或不足的问题,我就会想起有一回放学后在停车场,一个拼车的老兄绘声绘色地跟我YY他和海岸救生队里的帕米拉·安德森的艳遇故事,最后以他们虚拟的孩子在海滩上活灵活现的出生结束。老妈抓到了红鞋日记——以一个四年级小色鬼的眼光透过一扇开着的窗户观察到的故事,当时什么也没说。但她后来告诉我,每个小男孩身体里都住着不同的小男孩:跟其他小伙伴在一起的那个,跟父母在一起的那个。十二年后老妈又给我上了一课,她偶然发现了我(很)私人的博客(RIP 很私人的博客,有些宝宝对这个世界而言太纯洁了),知道了我很多她不需要知道的事。像大多数LiveJournal那样,我的就是一款混合了真实与虚构的黑暗鸡尾酒,还有生动的色情动画。当时我俩都震惊了,事后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意识到一个人在网上的表现跟他每年圣诞回家时是截然不同的。

有一个生日不叫Cool。知道什么才叫Cool吗?有两个生日。

      2004年我注册FACEBOOK的时候,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生日。

      9月18日我庆祝了自己的30岁生日。老妈每年的这天都给我电话,回忆她临产前去医院路上阵痛的恐怖经历,提醒我她在我这么大岁数时都在干嘛,也许还要小哭一下,你知道,妈妈的唠叨。那天,我收到了5个生日短信,5通电话, 16个Facebook留言墙上的祝福。

      2004年我注册FACEBOOK的时候,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生日。从下拉菜单里随机挑了个月份和日期,就像我在其他所有在现实世界风靡一时却昙花一现般的网站上那样。我Facebook上的生日在2012年的5月15日终止了,没有特别的原因,我的朋友连续七年在我编造的生日那天祝我生日快乐。今年我在Facebook的timeline收到了94个祝福,比2011年5月15日多出了49.2%。

      每年我都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在留言墙上坦白一个可笑的事实——这不是我真正的生日,可就是没人理会。从生日对话框的右上角弹出来的易写箱,不再局限于寿星本人的页面,而是遍及整个网络的巨大生日福利。老实说,Facebirth开始有点比我实际的生日更有趣了。今年,有些事情发展到了现实中:聪明的室友们给我送了个Facebirth杯子蛋糕。六年过去了,我Facebook上纯粹瞎掰出来的生日, 在现实世界中有了显现,感觉还不赖。

以前是开怀大笑,现在成这样了:(

      上个月,Adrianne Jeffries透露了Facebook政策的新进展:强制实名制已经成为头等大事。当年我注册的时候,这个网站只对大学生开放,注册资料自动地连接到了我纽约大学的邮箱账号,因此,显示的是实名。尼玛的纽约大学。

      别把我当成那种反对隐私政策且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信息无政府主义者。尼玛的网络隐私。如果你不想让你未来的公公婆婆、雇主或孙子看到的话,就别把它放到网上。如果想找个更好的对象、更好的老板、更棒的孩子,最好让你的网上行为中规中矩些。我所有过度延伸超越法律的对线上强制公开的探讨都是由Facebook和其他网站引起的,事实上,个人头像却从未被要求精确无误过。老的Myspace曾经是一片混乱,早期收集用户信息的系统设置开始出现混乱,每个界面上都能看到一个大同小异的我,不一定是纯属虚构,也未必就是弥天大谎(除非你在第二人生或者北美男童爱好者协会里)。此法也回避了很多雇佣和配偶能力的问题:你们看到的那个在1999年射出一记Steve-o球的人?不止13年前是那样,那也是我的另一面。

每个界面上都能看到一个大同小异的我

      我也不反对为了更精确地描述一个人而进行的数据挖掘。当Google叫我跳的时候,我通常会问“多高?”他们的产品和服务让我的生活显著地变得更便捷,我不喜欢有人填鸭式般地抓住我的脖子往里灌。要是他们为了实现Google Now的功能而向我提供一些定向广告,那就随它去吧。沃尔格林药店在我没进店门前就知道我想要哪种痔疮膏,其实,只有当我身在乳膏通道里时我屁股上不服帖的野毛才会蓬炸起来。想起电脑让我买的那一管,就赌气地买了另一个,用我的朋克摇滚范儿表示:恶心,Google,你又不是我老妈。

      马克·扎克伯格竭力想让用户的Facebook形象更贴近其人本性的运动,不但假定了计算机分析人的能力很高,也没有考虑人类的本质及非数字世界的价值。如果一个人可以被囊括成一堆照片、链接和点名,你还想跟这种人做朋友吗?也许你不会,但是高露洁、微软还有宜家一定不介意卖给他们几个并不需要的次品。力求贴近本性的根本问题在于人类的复杂性。一边洗澡一边唱“Call Me Maybe”的你跟在银行申请贷款的你是完全不一样的,好比现在看毛片的你跟恶搞无厘头时的你也是不一样的(teens:倒过来写)。157年前,有位知名的人类观察家把这种观点总结为“我包罗万象”,再往前几千年,一个不知名的哲学家写道“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历史充满了数据,试图把人类描绘成可预测的生物,似乎总是在追求成堆的现金,其中许多人已经成功了——银行和汽车租赁机构靠他们的初级产品产生的滞纳金蓬勃发展,公司证明了我们这个国家的拖延症。可以确定的是,一个十年来每天早上9点多去同一个办公室上班的人,明天也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那个办公室。跟天气预报员一样,金融分析师和广告商们参考过去预测未来。如果你想推销口袋妖怪(现在谁不想?),市场数据会告诉你最好在海绵宝宝和爱卡莉里植入广告,而不是购物街或不安分的青春。这就是研究和传统的作用。

      最近对用户创建备用身份的反制愈演愈烈。如果你是Facebook的投资者(抱歉!),对激情、创造和认同都无动于衷,劝你一句:通过限制用户自我表现来增强严肃性的企图,正在让Fackbook积极地疏远自己最具创新最有影响力的用户。他们是带来最大潜在利润广告的人;他们也会因为一个不同的URL可以隐藏用户组的轻微暗示,就抛弃任何一个社交网络。你也许想用汤姆或者鲁伯特·默多克来注册。

      但比现金流更重要的是其背后所隐含的向广告商提供友好数据库、交互连接名单,Facebook正在把自己定位为某项不容亵渎的公共事业或银行实体。遗憾的是,没人会正儿八经把社交网络当回事。它就是一网站,又不是什么社会服务管理局,本就该弄些搞怪猫咪照上面,而不是个人身份证号码。

      任何把自己定义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元素的网络实体都是对自身界限的夸大;事实上,他们也表明了自己不可避免的崩溃。正如希特勒的第三帝国是为了掩饰德国无限扩张的野心而设想出来的概念一样,Facebook要求朋友们使用真实身份,就好像某个实体正在从许愿池底窃取人们对它的“喜爱”,也符合《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里领导力狂妄自大症的症状。我们那面带稚气、终日连帽衫的大兄弟会夸夸其谈他如何利用良策实现公司整体盈利,咧嘴傻笑为自己的每一步辩解,因为他知道无需在一个民众被压迫的国家当领导人,只需这个国家的人都是无视用户许可协议的老奶奶和股东就够了。完全的控制——马克·扎克伯格的社交垄断——会导致可怕的后果。所幸我们应对的全球交流现实来源于一间宿舍,而不是整个大陆。肖恩·康姆斯会被强制在自己的墙上刻上本姓,然后被驱逐到FRIENDSTER,跟金·达康(著名黑客,曾被FBI强行关闭其网站)和交换郁闷奖状吗?

      现在我已经引起你们的注意了(哈哈哈),我得承认与一个极度膨胀的幻觉和自我相比,马克·扎克伯格跟希特勒的共性其实没那么多。可惜,西兰公国的解放者不会降落在帕洛阿尔托(旧金山附近城市) ,把社交网络创建者从束缚他们的锁链中解救出来。更有可能发生的是缓慢而乏味的走火入魔,当用户厌倦了限制重重的狗屎界面时,他们会找到其他更虐的网站:我正在往新的Myspace充钱,就为了能放声大笑,还有Justin Timberlake在节目里的火爆乱入(估计是20081115的SNL);唯一能让我激动的,是由芬奇执导、雷诺配乐,围绕着几个社交媒体大牛厄运连连的搞基肥皂剧。

      本剧的大结局(以超过比伯和卢达克里斯数十亿的观看数遥遥领先),扎克和鲁伯特·默多克在下曼哈顿一个普通的白领小隔间里,谈论他们在社交媒体游戏里的失误,懊悔没早点想到去检查唱片业和电影业管理层们先前的Timeline。经过数十年对社交媒体的兴趣逐渐减弱,用户们意识到它跟自由、友谊一样是免费的,不用推广广告不用实名就能获得。他俩在折叠桌旁凝视彼此的眼睛,在痛心疾首却又心满意足的谈话中,发现友谊才是现实生活中最珍贵的。此时摄像机镜头意味深远地拉长,扎克和鲁伯每人一大颗泪珠同时砰地落到桌上,像小姐跟流氓(迪斯尼动画片)同吸一根想象的面条那样,在桌子的折叠处奔向彼此,两颗泪珠交汇了,它们咸湿的身体起了化学反应,凝结成一个Instagram风格的心形。“喜欢”扎克说,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谢谢加入”鲁伯答道。此时切到财经频道别克商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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