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佩•塞沃尼尼: 远离互联网的一周

标签:海外连线

访客:17589  发表于:2012-04-16 10:07:20

  

      iPhone的3G网络切断了,Wi-Fi关闭了,我那有着十足施虐倾向的19岁儿子将在下一周保管我的iPad。网线也被拔了下来,我在电子邮箱里设置了邮件自动回复。子夜即将到来,我在Twitter上向20多万名关注者道别:“网瘾检测中。从明天开始断网一周。保持联系。”

      第一波不太令人鼓舞的回复有:“祝你顺利!我认为还是戒烟更容易一点儿。”“我觉得你顶多能挺两天。”“随身带上几片美沙酮吧。说不定能用上。”“我坚持过26分钟,结果还是登上Facebook,告诉大家我做不到”。

      第一天。我醒来之后,不是查收电子邮件和快速浏览在线新闻,而是翻看了前不久去泰米尔纳德邦旅行时拍摄的照片。最要命的是要忽略iPad在厨房案桌上对我的“眉目传情”——这个我只和最亲密的人说。全家人同情地朝着我微笑。爸爸要开始难熬的一周啦。不要一不小心惹恼了他。

     到9点钟,我决定做点儿不同寻常的事情。我急冲冲跑到广场上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开始读起来。“这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我已经听到你在发问了。“你是一位专栏作家。你是会读报纸的,难道不是吗?”嗯,没错,但我是在全天里断断续续地读,每次只读一点点。我不会一早就拿出大段时间来看报。

      我决心让自己忙起来,好忘掉互联网的诱惑。我在米兰安排了五次会面。我在这座城市里到处逛,不受打扰,也不查消息,可我的手老是摸进装着iPhone的口袋去查收邮件。我得出一个结论:上互联网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只剩六天了,我或许能挺过去。

      第二天的开头特别糟糕。每个人都想给我发特别重要的电子邮件。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有人给我打电话,也有人给我发短信。我回到了1992年!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看到一些奇妙的东西了。比如绿洲乐队(Oasis)。

      我感到头疼正在加剧——身心失调了?——这让我干不了多少活儿。快乐感不见了,一天才过了一半,我就意识到自己已经烦躁不安,这主要是因为我儿子干的好事——他把iPad藏得太好了。没有了iPad,做什么事都更不方便了。我必须得搜出一份个人简介,为面谈做准备,但我就是找不到。维基百科(Wikipedia)和LinkedIn都用不了。我想查一个美国城镇的名称,为赴美之旅做准备。我通常用谷歌(Google)一搜索就找到了,但现在谷歌也用不了。我只好查阅一本地图集。那里面有那个城镇的名称,我这才放下心来。

     第三天:这天早上,我在电视上看了10分钟《刁蛮公主》(Kiss me Kate,美国音乐剧,1953年出品)。这不是一个好迹象。理论上,周末是我短期戒网这几天里最容易捱过的时间。各种截止日期还离得很远,电子邮件少了,朋友们也有其他的事情做。《连线》(Wired)意大利版有篇文章讲,网瘾影响大脑的功能:“磁共振成像显示,无法戒除网瘾会导致大脑某些部位(比如眶额区和前胼胝扣带(anterior callus cingulum))的结构改变”。我真好奇自己的胼胝扣带变成什么样了。

     第四天,周日。周末很安静,全家人都加强了对我的监视(“你要去哪里?”“去办公室。”“那里有一台电脑。我得跟你一起过去,以防万一。”)一开始,我还感到这些对话很有趣,但现在开始感到冒火。我觉察出他们从不让我做事中获得了某种乐趣,却是专和我作对的。

     第五天。周一是一个挑战。冥思苦想了一个周末,人们正待在网络空间里挥洒他们的想法。不同的是,我无法一探他们的想法了。我一醒来,就赶紧打开电视机,看图文电视的新闻提要——图文电视!——并等着看整点新闻。说句实话吧:这是银行也会畏缩不前的压力测试。

      一些好处正在体现出来。我不太容易分心了,注意力比以往集中。大量的大脑“内存”被释放出来。我逐渐意识到,电子邮件不停地送来意想不到的信息,这对人的情绪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五天以来,我做的事更少,但我认为做得更好了。

      周二,还剩最后两天了。我在罗马,感觉非常好。我发短信(这对我的同事来说就是噩梦),在宾馆边吃早餐边看报纸,而且几十年来第一次好好看了看通向菲乌米奇诺(Fiumicino)的大道。在米兰机场登记处,我们俩没有摆弄iPhone、黑莓(Blackberry)或是Android手机:那是你们记者和学步婴儿才做的事。一份美国报纸称:“技术公司的新口号是:全天候向所有人提供一切。”谷歌、Facebook和其他公司不再追求让我们的生活丰富多彩,而是“占有我们所有清醒的时刻”。令人担忧,但等周四再说吧。

     周三是这次试验的最后一天,我有点儿莫名的心烦意乱。一周远离互联网,为何我在心理上没有崩溃?这真令人奇怪,当伦巴第蔚蓝的天空黯淡下来、这不寻常的一周就要结束时,我这样想道。我感觉自己有点儿像赫尔曼•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笔下的巴特比(Bartleby)(“我不乐意”)。有许多问题需要回答。你能这么快适应被剥夺网络的状态么?我正在变成一个勒德分子(Luddite)吗?但更重要的问题是,儿子,你把我的iPad藏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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